夏之星系

有人提出一个问题：我们怎么样定义粗口？它和“乾净的话”是什么关係？

我个人是觉得……粗口，应该是一种言语上的暴力。

一般上所谓的粗口，都是特别专注在刺激/伤害对方情感上，讲了能让你不舒服或者愤怒的词。

在让对方感到愤怒的同时，让对方感到愤怒的行为，也显示出发言者的敌意。

如果某句话被广泛使用于攻击上，渐渐便会形成约定俗成的字句。

到最后，即使该句话原本的意思已经时过境证，但只要人们仍用该词来攻击别人，别人仍然会因为该句话而感到愤怒（因为他懂得你的敌意），也就是仍然具有言语暴力的效果。

所以人们会自觉的，不在一般会话中使用这一类的话语，以免引起纠纷。

但粗口之所以会是粗口，不在一般会话中使用正是一个重要的因素。这样当粗口被使用，会更明显的显示出发言者的敌意、明白的表示宣战。

或许是这样，有些人会觉得讲粗口是有男子气概，不敢说的人是娘娘腔。这比较会出现在社会中较低下的阶层，以劳力为主的阶层，或军警这些职业。

有人提出一个问题：人类为何会关怀弱势？关怀弱势从道德层面来说是理所当然，但从物竞天择的角度来说，这似乎是一项矛盾。

简单来说，他的问题是，为什么人类会发展出关怀弱势者的文明。本应该被淘汰的东西，却被刻意受到保护。

对此，我个人的看法是，人类关怀弱势，很多时候，是关怀那些遇到“不可抗力”的人，比方说地震、灾难、意外。

因为不可抗力而失败，这种失败无关基因或者个体优劣，谁都可能会因为遇到地震而变成灾民，所以人类都会对这些人伸出援手。

第三世界的难民，在基因上其实不一定会比我们弱，只是他们缺乏了适合的环境，来让他们发挥。

所以我们也会援助第三世界的难民。

至于那些真正的“弱者”，比方说赚钱不多的低下层劳工、又或者因为不良嗜好而穷困的人，社会是会鄙视他们的。

在学校时，成绩最差的人，往往会被排斥，这个大家都应该见过吧？

在社会上，如果你很笨，不管怎样努力，都不能把工作做好，薪水不到一千元，你看看别人会不会鄙视你。

有时候会蛮痛恨那些说“当你觉得大家都对你不好，你就要开始检讨自己，笑面迎人”这类的话的人。

痛恨的原因在于，说这些话的人，九成九都是旁听图说，压根儿就不懂它当中的道理，也从来不会去想为什么。

你要是问他们是从哪里学来的，你会发现这些道理，大多是从激励课程，又或者心理辅导的课程中听来的。

这些人不懂得前因后果，不懂得这个论点的起源，只是听了觉得很多人都在说，好像很有道理，就照本宣科地灌输给更多人。

不看症状，就先拿药，还强逼病者服食，这样和庸医有什么两样？

现在会上网诉苦说遇到排挤的，真正属于自己有问题、需要检讨的，已经越来越少。人是会进化的，那些自身有问题的，自己也心里有数，也不会傻到说出来被人嘘。

会出来找人求助的，大多是真正遇到一些问题，而不是简单的对人接物的礼仪问题。

要诉苦的人回去检讨自己，说得轻松，却对他毫无帮助。要是诉苦的人心志不够坚定，一句话就够打沉了他。这不是什么良性的建议。因为你无法为他指出一个检讨的方向。

他的问题在哪儿？他和别人的歧见在什么地方？你确定吗？你要是不很肯定解决的方向，你又怎么能很肯定地说你了解事情的真相？

事情的演化，也的确如我们所看到的，变成一种“民主暴力”，不论小团体正确与否，强行要求它融入大团体的想法及概念。

历史上，科学界上这类的争论特别多。最着名的，当然就是伽利略。演化论的始创者达尔文也可以算是当中之一。

这些人的理论，都是在他们身后才获得足够多的支持力量，颠覆过去的想法。

所以科学界中，会比其他族群更警惕“民主暴力”的问题。科学界中，绝对不以人数多寡来决定对错。可以决定对错的，只有事实真相、实验真相。

伽利略年轻时上比萨斜塔，用铁球和铅球的同时落地，证明阿里斯多德的理论错误。虽然实验证明他是正确的，他依然被教授及学生排挤，甚至被人认为他在铁球中藏有“魔法”。

伽利略一生中始终被人排挤，大概也有人劝他“检讨自己、笑面迎人”吧？

这个社会中只有两种可以出人头地的方法。一，是在机制中寻找机会；二，是改变这个机制。

选择一，要付出的代价是忍受这个机制的问题，适应它，利用得比别人更好。

这个社会的机制是怎样？善于交际，善于“做人”，深諳人情世故。

不管是从商从政，你加入一家大公司，渐渐熟悉它的运作，累积自己的人际资本，找到系统中的机会，往上爬升。

代价就是，这段过程中，可能充斥着许多无效率的程序，令人痛恨。系统的机制不会完美，里面总有着许多小漏洞。

有些人很认真地想要做出一些贡献，但是却被体制束缚（这是讲关系的社会），让他无法做出他能够做出的贡献。这些就是系统中必须忍受的问题。

你能够忍受吗？也许你能够，但是有些人不能。越是聪明的人，越不能忍受。他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些无效率的事务上面了。

无法忍受这个机制的无效率的人，会想要选择第二项，改变这个机制。

但是，要改变机制，需要的是另一种专业能力。改变机制，往往意味着要挑战当时最大的利益团体。要是你成功，旧势力就完蛋，所以成功机会渺茫。

历年来多少软件公司尝试挑战微软霸权。中国盗版横行，金山尝试改变这一切。台湾的诺贝尔化学奖得主李远哲，在学术界深得人民尊重，这样的人不聪明吗？

可是，为什么这样聪明的天才，却依然无法改革台湾政治？

正因为，要改变机制所要求的，是另一种专业能力。

和朋友出去喝茶，谈到一个问题，“得过且过”和“知足常乐”的差别是什么？

如果你完全有能力胜任更高难度的工作（怎样证明是你的事），虽然可以让你获得更高的金钱收入，可是你认为这样会牺牲你的家人和你相处的事情，blah blah blah，然后客气的拒绝了这份工作。

接下来你的家人喜极而泣，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和你相处的时间了。你获得高度的评价，这样就叫做“知足常乐”。

如果你已经很努力，却始终无法挤得上更高层次的工作。你很向往，但是始终能力不足以办到。不知不觉中，四十岁了，你也累了，决定要放弃了。

从此之后，对于明天，你已经不抱任何希望，只希望退休之日快点来临。你的人生就只能被评为“得过且过”。

“知足常乐”和“得过且过”的分别是什么？前者有能力，选择权在他手上。后者没有能力，他是无奈地接受。

诺贝尔奖的学者，放弃国外的高薪职位，回到贫穷的祖国，叫做“为母国贡献”，是民族英雄。

另一人在外国找不到工作，浪费了大量金钱，最后只好灰溜溜地回到祖国，身份地位就和前者有天壤之别了。

两者的差异是什么？前者是有能力而主动放弃，后者是无奈而不得不放弃。

问题是你如何才能向人家证明，你是“有能力而放弃”，而不是“没有能力而退缩”呢？

那就是最难的地方啦！

昨天和朋友们出来聚会，谈到工作的感受，当然各有各的苦水要吐。

谈到薪水，我问到一个贴身的问题：大家从大学毕业了四年，为什么我们同学中，已经有人可以将收入的差距，拉到十倍以上?

环顾身边认识的同学，估计彼此的收入、发展前途，将数据统计及归纳，很简单地就可以归纳出，也许彼此行业、工作时数、工作性质都不一样，但是如果单从大家最注重的收入这一环来看，大家基本上都是在两千元以上，四千元以下的环境中苦斗。

不管你是 Intel 的工程师，还是报馆的记者，说到总收入，大家都是在这个环节中。

多，也不过是数百元。大家都为了每年的加薪幅度力争，虽然算起来，那个数目也只是数十元到数百元的范围。

整体上来说，理科系的行业，特别是在跨国公司工作的，薪水偏高。而文科系的如记者，则底薪偏低，以津贴弥补。但全部统计起来，大家都是在这个环境中，大部分的人，谁也不比谁高得了多少。

可是，如果统计的范围再往外提升，却出现了一些令我吃惊的数字。

当统计的范围再往外提升，开始出现了一些同学，不知不觉中，在收入上已经突破了这个范围。四千？六千？八千？不，这些人的平均收入已经静静地超过了每月一万元。

只是他们行事非常低调，不是好友，不知道他们的真正收入数字。在大家还在两千元到四千元的收入苦斗时，这些人已经默默地远远跑在前头。

那种感觉很令我毛骨悚然，我们引以为傲的收入，不过是他们每月收入的零头。我们不努力吗？不是已经从早上工作到晚上吗？我们不是已经全力以赴吗？为什么出来的结果相差那么大？

大家都是毕业四年，拥有同样的发展时间及起点，彼此的学业成绩相差不远，是什么导致接近十倍的收入差异呢？如果，再过四年，我们又会看到怎样的状况？

原来每个人的心中，或多或少都有一个死穴。一個人站在那上面，对于所有事情他都可以退让，都可以接受。但是有一个死穴是他的底线，很大可能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
每个人的想法，都是从一些最深层、根深蒂固的想法中，慢慢发展而来。

比方说有些人认为家庭温暖是最重要的，有人认为事业稳定最重要，等等。那个根深蒂固的想法，形成了各人的价值观及想法。

什么想法都可以被挑战，但是那个原始的想法則不能够被挑战，因为它是一切想法的基础。

比方说某个女人一直相信丈夫是很爱她的，不会对她不忠。然后有一天她的好朋友证实给她看，她的丈夫早就已经在外面有第二个家，她的感觉就会是晴天霹雳的。

因为她赖以生存的基础，全都被颠覆了。

人就是这样的……我们把一些我们认为我们相信最正确的东西，放在心底，再根据这个去慢慢建立及修正我们如何面对世界的价值观。大概是中学时代就开始这样的过程了吧。

然后随着经历，我们一点一点地增加资料，变成我们自己版本的真理。

人与人之间的第一印象，大概也是类似的形式……

终究，我们是人而不是神。面对现实时，我们心中的真理也会逐渐动摇，最终崩溃。

当心中的真理垮台时，是一个痛苦的过程。相关的想法重新整合，人会重新思考新的出路。新的基石会被选择，想法的大厦会被重新建立。我们就是这样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过程。

你相信吗？我们人所思考的东西，全都只是我们相信是这样的东西。

你的情人爱你吗？你的父母真心为你好吗？你的朋友对你是否真心的？你所认知的概念是否正确？我们应该打工、创业还是加入传销？我们是这样的人吗/不是这样的人吗？我们适合/不适合这份工作？……

对不起，没有确实的答案。既不可能找出来，也不可能验证。我们只是这样地相信着。

就是这样的了……多数人会说，我知道啊，世界上各人都有自己相信的真理，我们可以互相尊重、互相学习……

真相是，不。这不是事情的本质。人们可以互相尊重及忍耐的，还不是他心中的死穴，还不是他心中最原始的想法。人们是在不挑战自己心中的真理的前提下，在别的方面尽量获取共识。人们是不会挑战自己心中的真理的。

如果别人尝试挑战，我们会暴跳如雷，不愿对那人一般见识，要不然就是对那人敬而远之。

不相信的话，可以对信奉基督教的人说无神论，对要打工的人说创业，对要创业的人说打工，对要加入传销的人说傳銷的坏处，对相信勤奋的人说休闲，对现代的人说奴隶制，对女人说一夫多妻，对男人说一女多男，对环保人士说破坏雨林的经济利益，对大陆人说台独，对台湾人说武力统一，对中国人说日本人的先进美好。

你总有一两项事情，你认为/肯定/确信，你是对的。有机会的话，给人家挑战看看。看看自己心中是不是很不舒服。

昨天（星期三）下午，因为业务需要，和老板一起，去客户那边安装软件及硬件，以备过几天客户需要使用。

下午三点多出发，到七点多才回来。已经很多年没有进入过比较大规模的办公室了，反而是这方面的体会更深刻。

回想起来，我毕业后，曾经短暂进 Dell 工作过一个多月，但 Dell 的组织结构太大，我并没有获得太多的体会。

接着，我就回到理大，在理大工作了三年（直到今年六月），告别了办公室的生涯。

在那之后，我就没有呼吸过办公室的气味了。

三年之后的今天，我的思想，我的眼光，又和以前的我，有很大的差别了。同一样的东西，现在看去的角度，体会的感觉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
其实是没有什么好稀奇啦！对大部分人来说，都是在办公室工作的。这不过是你们的日常所见所闻而已。

同事的明争暗斗，复印机印刷的声音，晚上六点一到，整个办公室就开始冷冷清清，让人望之却步的经理室，那股冷气的味道。。。

这些，对于你们来说，都是好像呼吸那样自然，甚至已经感到厌倦了。

我体会到的，感受到的，会不会是毫不稀奇的东西呢？或许吧！或许那只是刚往办公室报到的兴奋，随着日子过去，就会逐渐趋向平凡，进而厌倦。也许真的只是那样吧。

安装及测试完毕，老板和我离开客户的公司，回家。记忆中，好像还有些毛毛雨？天气冷冷的，夜幕下降，车窗外大家也刚放工回家，虽然看不见别人车中的脸孔，想来也是疲倦及思念家吧。人生，可以活着真好。

昨天梦到中学时代的象棋比赛，在梦中忽然有一丝领悟、一丝感慨。

以前，在中学的时代，会觉得有机会代表校队参加比赛，或者在比赛中获得名次，是很光荣的事情。

那时候，打从心里面佩服那些校队的选手，不管是象棋、体育还是任何科目。自己有机会参加比赛的时候，也是全力以赴。要是拿到前三名，那种开心实在是笔墨难以形容。

虽然说，现在回头去看，会觉得那些比赛没什么大不了的，其实只是校内比赛，或者区域的比赛，但是那时候真的很有满足感、成就感。

现在回头去思考，觉得有些怪异。

中学时期，大家都很把这些比赛当一回事，都很认真的去参与这些活动，也从这些活动中得到满足感。

有些人专心于学业，以追求成绩高分为唯一的目标，他们对这些课外活动没有兴趣。

也有些同学成绩不好，成绩怎么样努力也只是在 60 分的边缘徘徊，永远没有办法上到 100 分，但他们则可能在一些体育活动、竞技比赛中，超越所有人，是校队选手，甚至是州选手。

他们在学业上永远无法名列前茅，但是在他们擅长的舞台上，他们是主角，他们是大家喝彩的对象。也有些同学，不管是学业还是课外活动，都能够做到名列前茅。

我想说的是，在中学时代，除了学业成绩、高分数之外，还有别的领域可以让人去追求，去获得成就感及满足感。

体育明星的成绩也许不好，但是和书呆子比起来的话，体育明星可能更受女生的欢迎。每个人，有自己会发挥、可以展现的舞台，有他们自己可以获得尊重的世界。

虽然到最终，成绩还是要升学最重要的关键，到了期末考，大家不得不收敛一下，把时间放回书本中。但是除了学业之外，终究还是有别的领域可以追求，可以投注，可以获得小小的满足。

看到比赛拿的奖杯，相信大多数人大概都还是会为自己自豪一下，虽然那些奖杯可能只是参加一些校内、区域（Daerah） 的比赛获得的安慰奖。

我在中学、大学都是书呆子（到现在也还是），成绩不好，中学时间又沉迷于电脑，很少参加课外活动，实在拿不出什么奖项来自我陶醉一下。

到了社会工作三年，我现在才忽然间注意到，除了工作及事业之外，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。悲哀的是，所有的人都一样。

出来工作了三年，我没有下过一盘棋，已经没有人下棋了。下棋有什么用途呢？即使棋力很好，夺得区域(Daerah)或甚至州的比赛的冠军，又如何呢？奖杯不能够拿来当饭吃。

我的意思是，出来工作后，已经没有人把“下棋获得第一名”当成是一个荣誉了。我要是积极跑去下棋，恐怕会被冠上一个“不求上进”的评语。

以前那些体育明星，即使现在身手依旧，除非去做职业选手，把它变成一种事业，否则也没有意思了。

获得成就感及满足感的路越来越窄，到最后，只剩下一条路，就是工作。赚钱的多少，事业阶级的高低，成了衡量那个人的成就的唯一指标。

我不知道我的观察正确与否，但我相信，我的观察恐怕是很接近现实的。对于绝大部分的人，出来工作后，就只剩下工作及事业，可以获得成就感及满足感。

自己有兴趣、擅长发挥的东西，除非能够把它建立成一个事业，进而把它换成实质的金钱或社会地位，否则就没有用了。

这个兴趣还是可以拿来当作娱乐，还是可以自娱娱人，但是已经不可能像中学时代那样，还能够带给你成就的感觉。除非可以把它换成实质的金钱或社会地位，否则任何做得再好、再完美的技能，都已经不再是一种“成就”了。

这样的话，还有多少人能够从工作中获得满足？有多少人能够在事业上拿到高分？对于绝大部分的人，终其一生都只会是个平凡的人。以月薪三千元作为标准来衡量的话，绝大部分人恐怕都是在及格的边缘之间徘徊。

如果说月薪三千元，等于中学时代的六十分及格，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是在这个阶段，无法有所突破，只能够随着通货膨胀调薪，实质上始终也只是停留在同一个阶段。

中学时代，能够拿到九十分以上的同学毕竟是少数，在社会中，能够成为经理，能够月入六千元以上的，终究也只是少数民族。他们可以从事业及工作中获得“成就”，那些平凡的人呢？

请注意，我不是说他们现在还没上升到那个阶段，只要给他们时间就可以了，我指出的是他们终其一生都只是在那个阶段。这并不奇怪，我老爸是做劳工的，他终其一生月薪都没有超过一千元。

我们看到很多三、四十岁的工程师，最多只是做到 Senior Engineer，他们当中有很大比率，月薪在 2,500 到 3,500 之间。

要在这个社会中，拿到一万元以上的月薪，可能比要在 SPM 中，拿到 10A1 还要困难。

我没有仔细去评估实际的数量，但是以前读中学的时候，100 人里面好像也只有 1、2 人拿到 10A1。和在社会工作中比较，100人里面，每月收入超过一万元的，恐怕也是那么 1、2人而已。所以两者的难度可以说不相上下。

当然成绩好的人不一定赚钱多，赚钱多的人可能连中学都没读完，我这里要比较的只是出现的机率多少。

现在社会上很多人都很轻松地说自己以后一定能够超越 engineer 的 level，只要努力就能够赚很多钱，觉得到四十多岁月入才两千元很丢面，那就未免对自己有太大的信心、太过乐观了。

根据机率，到四十岁还是月入两千的人，可是占了绝大多数。要突破月入一万，就等于说 SPM 要拿到 10A1，是这样容易的吗？

说回本题。很多人其实都没有这方面的自觉，认为自己过得很开心。工作完后回家看电视剧，好好休闲。那其实只是“休闲”，算不上有「成就感」，谈不上建立自己的「成就」。

中学的时代，成绩拿不到高分，分数一直在 60 分上下徘徊，但是可能在一些课外活动上面有特出的成就，参加比赛、代表校队、夺得冠军，苦练后获得成果，那才是“成就感”。

至少上台领奖的时候，你也许会自我安慰一下，虽然成绩一直只能够在 60 分徘徊，毕竟也不是一无是处，还有一些地方做得比任何人更好。

在社会上工作就没有别的领域好追求了，如果事业建立不成功，或者收入遇到瓶颈，就会产生“颓丧感”。

要不然，就是自我放弃任何上进的努力，每日行尸走肉的上班，每到星期五就期待快点下班。没有方向没有梦想，对工作没有激情，那只是行尸走肉，断然不会有任何的「成就感」！

要是真的要如此过活下去，倒不如坦然承认自己的能力已经到了极限，没有能力再往上提升了，心态会更积极、健康一些。

任何人的心中深处，一定都有想要追求的梦想及目标，说没有的人，往往只是怕痛、怕失败、怕受伤害，不敢承认，也不敢对自己坦诚。

在这方面，欧美国家的心态，要比我们要来得健康得多。

一个货车司机，在酒吧可以和一个工程师平起平坐。工程师可以吹嘘他建立的产品的精密及复杂，货车司机可以吹嘘他驾过怎样大型的货车，工作以外，双方的地位对等。

货车司机不会因为自己赚钱比较少而有所气馁。读美术的人也不会因为赚钱比较少而自惭形秽，反而会认为读美术的人更有人文气质。

程式高手把自己写的程式拿出来开源（Open source），自己一毛钱都没赚。但是在美国，谁也不会嘲笑他不求上进，把时间浪费在写这些没有报酬的程式，反而会肃然起敬。

我要是继续做月薪一千元的工作，然后把大部分时间拿去写开源的程式码，让大家免费使用我写的程式，我老妈一定一拳往我这个不孝子打过来。

其实是否星期五，对我来说差别不大。就算是在 USM 工作的那段日子，我大部分的时间，也是在自己的家里，自己的电脑前面。

反正 coding 这样的工作，在家还是在学校根本差别不大。

很奇怪的是，教授也好像默认了这一点，他要找我，大多用电话或者 email，叫我在某某时间去 office 开会。

比较起来，R.O.的时间是很自由。

听起来，好像很值得羡慕吧！也不尽然，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，也意味着没有了固定的放工时间。

我不能够说，啊！终于是星期五，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了。对不起，没有这样的一回事。我星期六、周日照样工作，就连公共假期也一样。早一天写完程式，早一天收工啊！

所以，心情上就好像漂浮在空中，没有著地的感觉。

有 project 做，做到没日没夜；project 做完了，又有惶恐不安的感觉，不知道几时才有下一个 project。那是和打工完全不一样的心情。

打工的话，没工作的话，薪水可是照样心安理得的拿。没安排东西给我做，又不是自己的错。绝大部分的雇员大概都是这样想吧！

客观上，也是对的。大部分企业中给雇员的定位就是这样，要是雇员自己找东西来做，反而会天下大乱。

说回本题，说到底，就是必须重新调整自己的心态，用另一种心态及速度去面对现实。不能够把自己的时间划分为「周一到周五」及「假日」这两个类别。必须有些较弹性化的心态。

到底要怎样做，我还是在慢慢体验就是了。

我现在的心态还不是很正确，常常还是会很惶恐不安。有这方面的心得的朋友，欢迎分享。